
製作人的迷思:Virtual Instruments就是假?
究竟用Virtual Instruments (VI),定還是用真樂器?我想這個問題定必是每位現代音樂人一定會問過的問題。很多人一定會衝出來講:有真樂器為何不用?誠然,最理想的情況一定是用真樂器去彈每一種樂器吧!但回歸現實,究竟你(或是你的樂隊/製作團隊)有沒有足夠的條件去錄真樂器呢?
當要製作一首歌的時候,會先考慮整首歌的圖畫(overall image),再繼而進行配器。香港的流行曲慣用樂器一般都離不開鋼琴(Acoustic Piano)、電鋼琴(Electric Piano)、木結他、電結他、爵士鼓、弦樂(Strings)、又或是用一些管樂樂器。由於電腦音樂愈趨普及,錄真樂器的程序已被VI取代了。無可否認,有些VI可以聽起來很「假」,為何編曲/製作人仍要採用呢?錄真樂器是否一定會比較好呢?長話短說,筆者嘗試歸納以下數個用模擬樂器原因:
1.Budget有限
一名專業的樂手收費並不便宜。有些樂器如鋼琴、結他、鼓,聘請一名樂手就足以演奏全首歌。但一些以樂團(ensemble)形式的樂器部份如弦樂、管樂,則需要聘請多名樂手同時演奏才能達致預期效果,那麼你就要問問自己是否可以負擔這一筆支出了!
2. 錄音的環境與空間
香港土地問題有多嚴重就人所共知吧!有些樂器如結他,假若要求不高,基本上一至兩支condenser mic(dynamic mic如Shure SM57亦可),配上比較好聲的mic preamp,都足以應付,甚至可以在home studio裹完成tracking。不過,一些較大型的樂器(例如鼓),在家做tracking一定不可能。樂隊就算擁有自己的band room,那麼錄音咪呢?錄製整套鼓最基本需要6-8支咪,連一張擁有8 x mic input的audio interface都需要數萬元。就算有錢添置器材,錄音的空間理想嗎?一個好的鼓聲除了講求好的器材,錄音的空間感也很重要吧!
另看以下:
當然,錄鼓大可以租專業的studio做tracking,一個studio session也不是太昂貴,那麼一些string ensemble呢?香港可以錄製string ensemble的地方其實很少,所以一般會靠4-5人的小型樂團,加上overdubbing來營造一個龐大的弦樂團的效果。當然,要做overdub,一定需要租用studio,所以終究也是錢的問題!
3. 錄音取樣及混音上的難度
錄真樂器追求的是真實感,但要錄得好,一定需要專業錄音師的協助才能成事。就以最常用的鋼琴為例,錄一個stereo鋼琴需要2-4支咪 (close/mono/room mic),同時亦要顧及擺位來捕捉樂器的sweet spot和避免phase cancellation。錄製鼓更為複雜,所需要的錄音咪更多。錄得不好,聲音的質感會很薄,欠缺空間感,增加不少混音上的難度。而VI通常由專業的錄音師在公認為「靚聲」的studio進行取樣,聲音的質素一般都有保證,混音時只需少量的EQ及compression已經在音質上達至不俗的效果。而選用VI時通常不會export太多音軌(例如錄真鋼琴需要處理4條音軌,但VI則需處理一條stereo track),減低不少後期處理的難度。
錄製鋼琴:
對於筆者來說,用VI看似是無可避免(尤其是現在用於音樂製作的預算這麼少,根本不能負擔這麼多studio session)。既然如此,有什麼方法可以增加這些「模擬樂器」的真實感呢?筆者嘗試提出一些拙見吧:
1.多做research,多聽audio demo
若果你是Cubase/Logic Pro的用家,恭喜你!隨DAW附送sound bank的真實感都尚算不俗,有些亦可用於音樂製作上。當然要求高的話,筆者建議大家做多點research,自行發掘一下哪些VI真實感較強。個人比較喜歡用Komplete的sound samples,買一套Komplete Ultimate雖然很貴,但它包含的VI亦很多(不少台鋼琴、鼓、結他、Bass、管弦樂,還有一堆synth),感覺亦真實。基本上筆者大部份都用它們的出品來做編曲,效果亦不俗,值得一試。
Demo:

(Native Instruments The Grandeur Screenshot)
2. 看說明書
跟遊戲機一樣,每一隻VI都有不少隱藏的秘技,在說明書上寫得一清二楚了。要用VI,一定要懂得MIDI programming。要做得真,當中一定要善用各種的MIDI CC來控制樂器的dynamics、expression、音量等。亦要善用各種Keyswitches來模擬樂器的不同彈法。以結他為例,現在很多VI可以讓用家program sliding, glissando, bending, hammer on, pull off等不同的彈奏技巧,要扮得似,program這些細節亦在所難免。
3. 留意樂手的彈奏
多與不同樂手交流彈奏的技巧,筆者其實只懂彈琴,但會留意樂手在彈奏樂句時所用到的彈奏技巧,例如樂句之間的「抖氣位」,抖氣的長度,positioning⋯即使擁有仿真度甚高的VI,唯有在細節上著手,program出來的樂器才會更像真人演奏。
沒有模擬樂器可以完全取代真人演奏,但在有限的資源「限米煮限飯」,用VI來「扮」真樂器亦是無可厚非。只要用心留意細節,熟習手上的VI,要program得近似真樂器其實亦不是太難。再配合好的混音技術,要做到幾可亂真,應該並非「Mission Impossible」的。
Takefum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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